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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4 簡易課程

時間:清晨三點四十分……醒來,覺得頭腦清楚,身體休息充足,心情輕鬆……輕易的出體,馬上從第二肉身脫出,等待一種訊號出現。可是一點訊號也沒有,我於是放鬆,讓我的大我駕馭一切。我經過往常的快速且模糊的動作,但又不是太模糊,然後,我感覺BB就在我身旁。我對他的感覺與以前完全不同。他緊緊關閉自己,而且顯得很無趣的樣子。那中間地帶稀薄的霧氣,使他的身形更不明顯。

我想輕鬆的緩和氣氛。“嗨,老友,有什麼新鮮的事?”

BB稍稍開啟。“哦,你好,里安。”

“我以為你回去KT——九十五了。”

他顯得無精打采,“是啊。”

我非常小心的平順。“我能幫什麼忙嗎?”

“不……沒什麼。”他開始關閉。“我只是隨處走走。”

他帶著一種好像失去了好友的那種表情,而從他的角度來說,確實如此。另一個原因,是他那朋友AA角度出現時,會帶著由人世經歷的學習對自身徹底的變化。而BB如果不能接受AA的改變,或只能接受在KT——九十五時的AA,那BB可能會失去一個朋友。

我試試新的方法。“但是你不能永遠在這裡站著。”

BB空白。“永遠?那是什麼?”

我閃爍。“那是。呃……人間術語。”

他振動。“我才不要什麼人世經歷!”

我單刀直入。“你一定要學點有關做人的事。要是你不肯學,你在AA出來時會不認得他的。你會對他一點概念都沒有。”

BB振動。“怎麼可能,你不可能會都忘光了。”

“會不一樣的,你最好一邊學一邊幫他出來。即使這麼做,你也很難接受他的新身份。我想你保證那邊是小的改變,他不過正開始做人的經歷。”

他向內緊閉。我忽然感覺我又做錯了。我能為他做什麼?他又不是走失的貓或狗,我可以把他帶回家餵養?幫他找個肉身?我怎麼著手呢?他當然不會去入口處排隊等著出世。有沒有什麼方法,可以不把全身打濕就可以學會游泳?

我想要抽身而退。“你先回去KT——九十五好了,把這件事先擱下來。”

BB稍稍打開。“我回去過了,又回來了。”

我等他說話,我不想找太多麻煩。我知道他會開口,他果然繼續下去。

“我感覺有一個洞,而且那個洞是空的。你有沒有那種經驗?”

我追問下去。“嗯,我也試過。那個洞會一直空下去,因為它是為某個人而設計的。其他的人會裝不進去。”

“AA可是個極聰明的傢伙,你應該信得過。可是太聰明了對自己不好。你看他惹的麻煩。”

我繼續問下去。“這事也常發生的。”

我正想小心地脫身而去,只是太晚了。我覺得他會做個決定,而那決定與我有關。我簡直是料事如神。

他點得很亮。“你辦得到!”

“辦什麼?”

“教我做人的經驗。那麼等他出來時,我已經準備好了。”

我閃爍。“我根本不知道從那裡下手?”

“那麼就帶我看做人是怎麼回事。”

“那我又該怎麼做?你一定得是人……”

“不,不,我不一定得是人。”BB很快地切斷我的話。“你不是不帶個身體到處走動。”“是呀,但是……”

“你和我從一開始就有緣,好象老朋友一樣。我對你的感覺很強,你可以作我的輔導,迅速簡潔。你說好不好?”

我平順。“做人簡易課程?”

他又點亮了一些。“就是這樣,就是這樣!”

說的固然這樣,要不是盲人騎瞎馬,也相去不遠。我也只能把我知道的很粗略的告訴他,讓他看……對了,看!那一定會比較清楚。

我打開。“好吧!做人最近本的事就是求生存。這是最主要的觀念。這一件事就能把多數人類弄得很慘。”

他空白。“什麼是求生存?”

“繼續活下去。”

“這算什麼問題?你活著,當然會繼續活下去。”

我平順。“你要是有了身體,一切就不一樣了。對很多人來說,在人世留下痕跡就等於繼續存活下去。他們用盡所有的精力來求生存,那也是人類問題的基本所在。求生的欲望太強,以至於破壞所有的事。課程完畢。”

BB打轉。“算了吧!這是我聽過最荒唐的事!”

“要是你是人,你就不會覺得好笑。你會信以為真,什麼事都忘光了。”

他不停打轉,我發現只有一種辦法能讓他明白:讓他自己看,帶他去海灘看人游泳……“走,跟緊我的識別訊號。”

BB點亮。“好呀,里安!”

我轉身打了半個轉,然後直下穿過所有的圈環;我那從KT——九十五來的新朋友緊跟在我身後。別管那些中間的環,就到那最基本的……那可就的回到文明以前,那些外緣地帶人類初期……中亞地區,對了……我在一座荒山的一頭停下來,荒山的另一頭是稀疏的樹林。有一個男人蹲在林子外面。BB在我身邊,我讓他把注意力集中在那男人身上。有一頭看來像小鹿的動物,正在靠近那男人身邊的草地上吃草。那男人舉起槍來,瞄準,發射。那個小鹿倒下,扭曲著四足,然後那男人奔上前去,把鹿的頭向後拉,用一把小刀割了鹿的喉管。血從鹿的咽喉滴出,它終於全身鬆軟,不再掙扎了。那男子把鹿舉起扛在肩上,沿著書林朝向一座石屋的方向走去。BB推了我一把,我們也跟著那男子朝那石屋前去。

“那個男人,他殺了另一個生命。”

我帶著追問的語氣。“嗯。”

“他為什麼要那麼做?我看不出什麼求生的動機?”

“對鹿來說當然沒有,鹿是另外一個,是動物.......呃,另一個生命。人需要鹿的身體。”

BB空白。“他要那個幹什麼?他已經有了一個身體。”

我平順,覺得機會來了。“求生存,他需要鹿來吃。”

“吃!吃是什麼?”

“他把鹿放在自己的身體內以得到求生必須的精力,如此他才可以繼續活下去。那就是我們所講的吃。”

“另外,那個生命,呃!鹿,它沒有活下去……呃,從身體結構來說,我倒是對鹿的氣離開身體時看的一清二楚。”

這一課太簡單了!“人類是在這裡的強勢種族,呃,也就是生命。他們是處在我們所謂的食物鏈的頂端。食物也就是我們吃的東西。小動物給大動物吃,然後又給更大的動物吃,一直到變成人為止。人類不是最大的動物,但是卻是最聰明的動物,這也是人類之所以變成強勢動物的原因。人類可以吃在地球上生長的任何東西。”

BB向內,閃爍,緊跟著那人到了簡陋的石屋。那男子從肩上卸下鹿的屍體,然後將頭朝下,掛在懸著獸皮的門口旁邊的一個架子上面。然後他走進屋裡去。

BB閃爍。“他不是要,呃!吃那頭鹿嗎?”

“他等一會再吃它。它得先曬乾了,讓血全部流出來。要不要進去?”

BB實在也沒有其他選擇,我已經領先穿過石牆進到屋子裡了。在屋裡的泥地中央,有一簇小小的火焰。在火的四周,有三個人——一個女人和兩個小孩。那女人正在攪動著懸在火上的一口罐子,那兩個小孩看著罐子顯出一副餓極了的樣子。那男子也圍著火坐下,脫下厚重的外衣,接過女人遞來的一隻碗。他用手指撈著碗裡的東西吃,然後就著碗沿喝湯。BB急切的推著我。

“他剛才做什麼!”

“現在他在吃東西,他把一塊塊的食物放在他的體內,還有那些小塊的東西,他就喝進去了。”

“好了,好了,那個我懂,是在那以前的動作!他脫去他的身體的一部分!”

我空白,而後點亮。“那就是他的外套,不是他的身體。那是一件穿著取暖的東西。那也是求生的下一步——維持身體適度的冷暖,還有保護身體不受到傷害。那也是有小屋,呃,茅舍,也就是我們現在的地方。它可以幫助保護身體。那火……呃,在中間的輻射,可以幫他們保暖。”

我感覺BB全神貫注,就好像你突然看到一條眼鏡蛇,在你面前昂首吐信一般。我也把精神集中在他身上,想弄清楚這一幕對他的影響到底有多大。你實在無法對一個從未托身為人的BB,來解釋一些非常簡單的東西,好像冷、暖、爐火或是我們人體需要不停的照顧保養等等。BB又推了我一把。

“里安,里安!”他震動得非常強烈。“他在殺另一個!”

我轉身去看。那男人把女人移開火邊,並且把她推倒在地上。他在她上面,他的身體把她向下壓,手臂緊抱著她,她的手臂也圍著他的身子。她粗糙的長裙翻起至臀部,他們二人激烈的纏在一起,她的雙腿張開鎖在他的腰上。那兩個孩子就著碗吃東西,完全漠不關心,幸好我不是窺伺狂,我可以從臨床觀察的角度來看這件事。

我平順。“他不是要殺她。他們正在,呃,繁殖後代。”

“什麼?”

“他們把兩人的精力放在一起來製造第三個。他們在製造自己的形象,就好像在火邊吃東西的那兩個小的。我想那兩個一定是他們的。”

“他們為什麼要這樣做呢?”

“那就是求生存的過程中最重要的一部分。製造另一個自己並且繼續活在自己的形象裡。這種方法對所有的生命來說都很重要,不只是人類而已。這基本的原則在吃、冷暖、及其他事情之前,首先需要繁殖後代。”

“但他們已經繁殖了兩個了。”

“這好像是一種保障,起碼有一個會存活下去,繁衍後代。要是那兩個小的在繁衍後代以前就死去或被殺,那麼,他們正在製造的第三個,或許會活久一點來繁衍後代。”

BB閃爍。“他們為什麼會死,或者他們怎麼被殺死?”

“那是物質生命所面臨的最大問題。死比生要容易得多。所以強烈的求生欲用以平衡生死的差距。那也產生了其他的問題。”

“什麼問題?”

“我們邊走邊看。”

BB注意下面的那對夫婦,他們那時已經完成了他們的性行為,回到火邊吃東西。“那兩個大的不太一樣。”

“都是人類,但稍有區別。你碰到AA的時候可以試試——她想要回去做女人。然後下一次,他就要變成女人。人類只有兩種——男或女。但繁殖後代時有一男一女才行。”

BB向內,然後開啟。“你是哪一種?”

“男人。”

“你有沒有做過女人?”

“我不記得了,我猜是沒有。”

他又開大些。“在KT——九十五完全沒有這一回事。從來沒有這種觀念,製造自己的形象。有趣極了!”

我打斷他的話。“嗯,也不能說完全是自己的形象。那時兩個肉體的綜合結果。你當然希望是你的翻版,但往往不是那樣。那只是個肉體工具。進入那肉體的傢伙可能是個完全不相識的人。”

BB打開。“里安,別太緊張。我不是那樣有興趣。”

“我知道比你還厲害的傢伙,也會對人世迷戀不已。”

他平順。“目前來說,我對求生的問題完全不懂,對我來說實在太複雜了。飲食,我可以適應……冷暖,也可以適應。要是人類辦得到,我也辦得到。繁殖後代,可能會很有趣,會是一場遊戲。”

我實在忍不住。“至理名言。算了吧!”

他空白。“沒有概念。名言?”

我轉身,穿牆而過,BB一定緊跟在後。我瞄準目的地,這個地方可說是把求生這一回事完全曲解了,BB一定會留下深刻印象。目標……紐約市,曼哈頓區中心,從西四十二街開始。整個行程其實很短,我們在人行道上停下。紐約市夜晚的人潮簡直是形形色色,有的橫衝直撞、有的漫步徜徉,有的則慌慌張張,更有的只是打發時間而已。街邊的餐廳,老電影院的招牌上打著暗色的色情影片廣告,那些要噱頭的小店鋪;唱片行把音量開的震天價響;街上川流不息的汽車和貨車,三十年來紐約市沒什麼大變,只是更多更吵更亂罷了。對了!這是個好機會。BB夾在蜂擁的人潮中,也煞有介事地低頭俯身想閃躲對面來的人群。我領他到路邊的石欄邊,躲開擁擠的人潮。

他閃爍。“他們都從哪裡來的?”

“世界的十字路口,他們的說法。他們從各地來的,也有很多人住在附近。”

“他們為什麼到這裡來,這個地方?”

我平順。“無論你要的是什麼,都可以在紐約找到。”

BB震動。“聽起來沒什麼。”

“只是一種觀念而已。但是這裡的每個人所做的事,卻和那樹林邊的獵人沒什麼兩樣。求生存;做任何事以求生存。”

BB閃爍。“我的感覺不同,M帶的噪音把我吵得快受不了了。那種刺耳的雜音,比噪音還要糟。我以前從來沒聽過那種聲音。那雜音是從哪裡來的?”

我平順。“你稍稍關一下,會覺得好一點。那雜音是從人身上來的。那種尖銳刺耳的聲音,我終於弄清楚是什麼了,那是人類的感情。”

“感情?”

“我不可能給你灌輸對感情的觀念,你一定的生為人身才能經驗。那時在求生以後的一個大問題,感情會讓人做一些他不想做的事。”

他閃爍,半開。“為什麼會發出噪音呢?”

我扭曲。“他們並不知道會發出噪音。”

他向內緊閉,然後他開啟一點點。“你也是人,但是你怎麼沒有發出那種噪音?”

“我也會的,我只是控制得好罷了。我想在我回到人體活動時,一定也吵得很呢!”

BB開啟平順。“好吧,如果你能忍受,我也能。現在你帶我看看求生這回事。”

我慢慢旋轉了三百六十度。“從這個地點,你不用走很遠就可以滿足所有求生的需要。不管你要多少、要什麼、何時需要。只要你想要就能得到滿足。”

BB閃爍。“所有的,呃,食物,吃?”

“從這個小小的漢堡店到遠一點那家頂樓的餐廳,只要你走進去,他們就會提供服務。”

“還有所謂冷暖,呃,可以遮蔽的地方,和那個你穿在身上的東西,也能找的到?”

“在這裡簡直是應有盡有。”

“還有那件打模子的事,呃,繁殖?”

我打滾。“我想你如果不斷去找,也會找得到。只是這裡和很多人只是,呃,只是做那件事而不繁殖。”

BB空白。“如果不為了繁殖,為什麼要做那件事呢?”

我閃爍。“我認為是求生的需要非常強烈,所以為了使每種生物都不致絕種,於是在做繁殖這件事的時候能夠得到某種樂趣。”

他再度空白。“樂趣!那兩個在小木屋裡的並不像有什麼樂趣。”

我扭曲。“你的生而為人才能體會那種感覺。我無法給你一個思想能量球就能讓你明白。總之,在這裡你也能得到那種滿足,你要多少都可以。”

BB點亮。“那麼怎麼可能讓人昏了頭?所有的需要都能得到滿足。人們要什麼有什麼,資源充足得很。每個人來到世上獲得滿足,然後回到他原來的地方。”

我向內緊閉。這個課題對我越來越覺頭痛了,他倒是滿輕鬆的。我一開始就知道行不通,它果然行不通。我怎麼樣才能讓他明白:事實上,人們在醒著的大部分時間都在辛勤工作努力求生存。而且人們為爭取同一樣東西而彼此殘害;還有,他們太專注于求生存這件事,即使在有相當的滿足後還不肯甘休;還有,人們組成大的俱樂部,他們叫做國家,一旦哪個國家覺得有生存的威脅時,就會去毀滅另外的國家;還有,這求生的本能佔據了他們全部的注意力,以至於他們只知有人而忘記有其他生靈的存在……。”

“你又把思想漏出來了,里安。”BB打斷我的思路。“你說得對,我對那個完全沒有觀念。工作又是什麼東西?你是說人類互相殘殺噬食?你說他們忘記了又是什麼意思?”

我儘量讓他瞭解。“工作是人們賺錢的方法,呃,錢是一種能源,你付錢來得到東西好滿足你的求生需要。”

“金錢能源,呃?一定是有用的東西。可是我一點觀念也沒有。”

“你不可能懂得。只有人類才有,是絕對物質世界的東西。他只有在物質世界及人類間才有用,在其他地方一點用也沒有。更糟糕的是每一種人,呃,國家……”

“那些大俱樂部……我們在KT——九十五也有俱樂部的遊戲。”

“是呀,那些人類俱樂部。每一種有自己的一種金錢能源,而且他們交換金錢。”

BB平順。“我如果想吃一隻鹿,住一間草房,一些遮蓋身體的東西,我一定得用金錢能源才能得到那些東西。”

“你工作,你付錢而後得到滿足。”

他注視著來往的汽車。“那些東西呢?金錢能源也能得到嗎?”

“花錢就行了。”

“這簡直是一團糟。”BB完全平順。“要是我一定得做人,我會不理那些東西,只是到處走走和繁殖,這樣就好了……有什麼那麼好笑?”

我打滾而且不能封閉我的感覺。

他空白。“那也得用金錢能源嗎?”

我扭曲。“總是吧!”

忽然間,我感覺我必須立刻回到體內。我想制止這種感覺,同時希望能引起BB的注意。我一定要回去了。但我不能把他留在那裡,他回不去的……但是那訊號太強烈了,我實在沒辦法了。我開始退後,起頭慢慢的因為我不想走。但後來我決定回去看看到底是什麼毛病,然後再趕回來。我退得很快了。我摸到了我的第二體,很快的鑽進去,而後再進入我的肉體。我從床上坐起來看看四周,一切好像很正常,膀胱沒有膨脹,手腳也不發麻,也不覺得疼痛。一定是外在的原因,電話鈴,飛機飛過,管他什麼,反正不重要。我馬上想起BB,我想到他一定滿臉茫然的站在四十二街和百老匯的街口。我急速的將自己放輕鬆,想要再度出體。但是我太緊張了,我出不去。我一連試了六次,終於睡著了。

等我醒來時已經是早上了。我想馬上出體去幫BB的忙,只是時間不對。我只好做做日常的工作,腦中不斷的閃著BB的問題。這件事我得負百分之百的責任,我很清楚。好不容易等到下午,我覺得有點累了,可以休息一下。我走進實驗室,隨手把門鎖上。我扭開聲音訊號,然後走入小房間。我躺在水床上,戴上耳機,幾乎馬上就進入情況了,其餘的步驟就簡單多了。我脫離肉體,在離開第二體,開始出發,而後停止。有一個形體在我的面前。

“嗨,里安,你要上哪去啊?”

我震動。“你怎麼進來的?”

BB顯得很平順。“你一開始要溜走時,我就一直跟著你的信號。你不想呆在那M帶噪音中,我也不想呆下去,在這裡好的多了。”

“希望如此。”

“你的求生本領一定很行,你有不少間小草房。”

我閃爍。“這不是房子,這是我工作的地方。”

“我對你出體的過程印象深刻,那是你的肉體吧?”

我震動。“當然是我的,我可不會鑽入別人的身體去。”

“為什麼不會呢?”

我閃爍。“嗯,呃,這是違反規則的做法。”

“什麼規則?”

“我不知道,它不,呃,觀念上你不做這種事。即使我要進入別人的身體,我想也不可能辦到。”

“你知不知道,你出來時扭動得很厲害。”

我扭曲。“我沒有從體外觀察自己出體的觀念。”

“在KT——九十五,我們常玩一種類似的遊戲。可以讓我們自由進出比我們更遠的系統。對了,那些傢伙在那大間草屋裡幹什麼?”

我震動。“你沒有去那邊瞧過吧?”

BB平順。“只有一會兒。你不理我,我只好幹點別的事。我丟了一兩個思想能量球給幾個人,他們很樂於接受。他們到底在做什麼?”

“他們在努力打破求生的習慣……而且重新學習他們遺忘的事情。那是一間學校。”

“我不認為你們需要學校來喚起遺忘的事。”

“我還得給你上點課。”我轉過身去。

我向前延展身體,朝著迴圈圈最內圈的方向前進。那也使那些剛離開人世所停留的地方。這個地方其實很亂也很危險,但是我想只要我們站在邊界上,就不會被發現,也因此不至於受到威脅。我其實很不喜歡來這裡。為了有所比較,我還是用紐約市的四十二街為目標。這段路程很近,我們在離街道五十尺的地方停下。BB就在我身後。

他平順。“又回到這裡來了。沒什麼區別,除了人更多一點。”

“注意那些你看得最清楚的。”

BB打開,很顯然這一堆人與方才那一堆人的不同之處,他看得很清楚。一個人匆匆忙忙從人行道旁趕來想攔一部計程車,但他卻穿過計程車去了。他很困惑的站在那裡,看著車輛一部接一部的經過他站立的位置。那個留長髮瘦瘦的年輕男人,看起來還不到十八歲,一直想到跟一群倚在車旁的年輕人打個招呼,向他們分一口大麻煙吸吸。但那群年輕人自顧輪流抽著大麻,因為他們根本看不見他,也聽不見他說什麼。一位高頭大馬身著制服的員警,一面揮舞著警棍,一面巡視著商店,他完全不知道沒有人看見他。那個穿著時髦的的婦人,看不出什麼年齡,一直想從皮包內找個鋼板買一份報紙,然而,她卻不知不覺地穿過一棟建築物去。一位老人想要向站在樓梯門口的妓女買樂子,他很生氣,因為她們根本不知道他的存在。這老人眼看一個活生生的人上樓來,像一名妓女臉上揚著二十元的鈔票,那名妓女轉身領他上樓。那名老人也跟著去了。一名老婦人緩慢的在街上走著,完全不注意周圍的事物,偶彎腰想在人行道上撿起那些吸了一半的煙頭,只是每次去撿的時候,她的手就穿過去了。一名膚色頗深的男子,面帶挑釁地站在人群中。他手中拿著一把刀,臉上充滿了憤怒,向每一個路過的人廝砍。但他並不覺得,事實上他什麼人也沒砍到。另外有一名滿臉胡渣的老人,在過街一間開著門的酒吧。他試圖將其他客人面前的飲料,一一拿起並且潑掉。然後,他爬上一位客人的背上,想要嘗嘗酒的味道。但他也完全沒注意到,他所做的一切都不發生作用。

我轉向BB。“看夠了沒有?”

他強烈閃爍。“那些人是怎麼回事?”

“他們不知道自己已經死了。他們只記得人世的事,所以他們一味想抓住人世的生活。他們以為人生就是這麼一回事。”

“你能不能給他們一個不同的觀念?”

我平順(如果是你指我,我沒有能力做這種事。有些人以此為榮。)BB空白(以此為榮?)。

他們專門做這種事,引起這些人的注意。你想不想去看看把求生本能扭曲到極致的例子?他閃爍。(好呀,你帶路)

我明知他有一點害怕,但我得讓他有不同的認識。然後我才可以確定,他會對外圈的印象好些。我伸展,目標定在性欲群,然後前進。我們前進了一會兒就停下來了。我們距離目標不到十公尺。BB在我旁邊注視了一陣子,空白然後緊閉。我在一旁耐心地等,他終於又開啟了一點點,我把目光從聚在那一起的形體中移開,而且半閉著,我實在無法忍受。BB微弱的振動(他們到底怎麼了?)

(他們死了,而且也知道自己不一樣了,他們以為可以不負責任,所以他們儘量寬容自己。)

(但是,嗯——他們那樣做到底是在幹什麼?)

(他們除了繁殖對其它的是全無興趣。他們也不是想要繁殖後代,只是想做繁殖後代的那事。那件事是他們唯一知道和唯一開心的事。他們一直在做,但還得不到滿足,因為他們知道的性行為一定要有身體才能做。而他們沒有身體了。)

BB想要再看一眼,但又轉開了。(我們快離開這裡吧!)

我要他對這裡有深刻真實的記憶。(信不信?)

(好,好,走了。)

我向外伸展,慢慢向外移動。好確定他緊跟在我背後,我們穿過一大群靜止的灰色的形體,他們似乎很恍惚,有那麼一點知覺,而且他們好像在等什麼事情發生——所有的跡象都很明顯,等待的事一定會發生,在那裡也聽不到什麼M帶噪音。我在次於內層的那圈的中心減低速度停了下來,在我們四周站滿了類似人類的形體。每一個形體都很有知覺,而且很專注於自己的記憶中。BB用手肘推推我。(你為什麼停在這裡?噪音還是很大.)

我開啟(這些人和剛剛的那些很不一樣,起碼這些人知道自己已經死了,你可以挑一兩個目標,你就會有概念。)

BB轉過身,面對一個婦人好像在用慢動作走路,他差不多是中年人,很胖,眼淚不斷的流在臉上……(我很對不起,我很對不起,媽媽實在不想離開你,寶貝,可是她實在沒有辦法。但是我要回來,我只要一有辦法就會來幫你……我要想辦法會來……)

我指了指一個看來六十歲的男人,很急促的走來走去,一手握拳猛擊另一隻手……BB重新集中精神……(該死,該死,正是我什麼都計畫好了想出去玩玩。該死的現在她把錢全部揮霍在衣服上還有到處去玩,而我卻一點沾不上。一定得馬上回去,一定得拿回我的那一份。該死的。該死的)

我們又專注於另一個人,他好像坐在什麼上頭,看不出什麼年齡,緩緩的左右搖著頭,目光呆滯……(我從沒有告訴過她,我並不是有意打她的,我只是喝醉了。喝醉了而已,這算什麼?我現在該怎麼辦?我明知有這樣的下場。……一定有辦法可想……)。

一個穿牛仔褲的瘦女孩,她雙手插在臀部,充滿蔑視的看著四周……(狗屎!死亡就是這麼一回事。我沒有看見什麼上帝、天使……,我早知道了,早知道了!……狗屎!)

我們小心翼翼的穿過那些類似人類的形體,然後挑了一個中年人,他滿頭白髮,雙手交叉的看著眼前的遠方……(好啦!我盡了力了。我給他們在銀行裡留下了不少錢,房子也還不錯,保險費可以付清房屋貸款。旅行車的前右胎該換了,希望賓能夠打理河姆的合約,公司的人一定會想我。我真想再去路基餐廳再吃一次飯,再也不會有第二家會有那麼好吃的海鮮……)

BB向我走來(他關緊了,我們能不能和他溝通?)

我扭曲。(你試試看。)

他走到那個人的正前方,向那人的臉上拋著小的思想能量球,他每丟一次,那人就用手攤開,好像在趕走鼻子上的蒼蠅,但除此之外那人沒有其它的反應。BB只好放棄,隨著我轉身穿過這邊的圈子向外面移動,我實在很難接受,我以前也非常迷戀時空幻覺,但我想我一定有過,如果我有那一段的思想能量球,那一定也是層層裹死的。我當然願意相信。我已經把那一段能量球釋放了。

我想在這一圈層內再停一站,BB的課程也該上完了。我選了一處煙霧較少的地方停下來,一名婦人站在一堆看來好像是鋸齒形石礦的中間。她馬上就注意到我們了,她開始尖叫,BB開始向後退。

那婦人向我們走來,揮舞著雙臂,(你們別靠近我,你們這些鬼傢伙,我是一個罪人,但也並不比別人犯得罪更多,我跟你們說,你們不能把我帶到地獄去,因為我是個好女人,你們去抓那群娼妓!)

她突然停下來,雙膝跪下。低著頭哭泣(請不要帶我去地獄,拜託。我只要我的女兒在一起,她就在附近,她很好,她沒有辦法,只好死在我前頭,我知道她沒有下地獄……拜託拜託!)

我盡力試了一下(你的女兒很好,你只要靜靜的休息一下,她會來找你的。你只要安靜的坐下來,想著你女兒。她就會來找你,她叫什麼名字?)

那婦人停止哭泣,但她的頭仍低著,而且她也沒辦法想事情,我有一點概念(克拉莉會儘快找到你的。)

那婦人慢慢的抬起頭來,很驚訝的看著我轉身領著BB穿過雲層向外移動。

BB趕到我身旁(做的不錯嘛,里安。)

我扭曲(新手的運氣比較好。)

他空白(什麼?)

(人間術語,走吧)

有時候我帶路的本領不是那麼好。我們終於衝破了重重雲霧,來到了一處比較清楚地地方這正是我想來的地方,在右邊,藍色的海洋有一股白浪,不斷地衝擊著岩石的海岸,頂上是淺藍的天,沒有一絲白雲,在我們前方是一間小木屋,在木屋後面是森林密佈的高山,這地方很可能是緬因州或是加州,但他不是,什麼都不是。

BB打斷我的思路(我們為什麼停在這裡?)

(把身份識別定在查理上,他是我的朋友,試試看。)

他照樣做了,我也知道會發生什麼。我剛才想的全都進到了BB的腦裡——海、海洋、小木屋、天空還有山。他閃爍(我們回到你的地球了?)

我平順(不是,查理造了一切。)

BB空白(查理造的!)

(他喜歡看到他最喜歡看到的物質世界的地方,所以就做了一個翻版。)

(他可以這麼做?)

(那好象一個思想能量球,似乎是。)

那小木屋的門開了,查理走了出來。他穿著平常穿的短褲,還是圓臉圓身的老樣子。穿了一件格子襯衫,他的頭髮倒是又長又直。不像以前的金色頭髮。

他上前來,我們握握手。(好呀。門羅,你又跑出來了。)

(嗨,查理,你的頭髮怎麼了?)

查理閃爍(我?嗯,有一個新朋友。她喜歡直的棕色頭髮,所以我就改了個髮型,她在屋裡,要不要見見她?)

(我們只是停留一下,下次吧!)

他往BB的方向看去(你帶過人來?)

我平順(啊,一個朋友)

(跟BB打招呼)

查理帶著懷疑的眼神,(我看不見你,但是,BB你好,歡迎到“夢想樂園”。)

BB閃爍(嗯,……哈囉……查理。)

查理臉上充滿了驚奇。(我可以聽見他!我聽得見他,可是又看不見他!)

BB打滾。(我看得見你,查理)

查理轉向我。(你教給他出體的方法。你現在有一個遊伴,真是太好了。)

我平順(不完全是這樣,查理,你知道……。)

(你得叫他再用點功。羅拔,我連個形狀都看不見,只看見像沙漠上面的一股熱氣。BB你聽得見我說話?)

BB一定對查理有很清楚地概念,因為查理正是大開著。很清楚(查理,零點再加上負三點DB。)

查理顯得很愉快。(那才是我的語錄,BB!起碼我聽得見你。你覺得我這個地方怎麼樣?我花了一點功夫才讓海洋那麼準確的衝擊岩石,我告訴你,對了。羅拔,你喜歡看落日,看看這個落日。)

我們轉身向海的那邊望去。那淺藍的天空逐漸加深了,而一摸紅色、橙色和黃色逐漸融在地平線的一角。這時有層層的雲層出現,更增添了落日的景觀,我不禁想起了夏威夷島上的落日。

查理轉向我說(這是我的初稿,你覺得怎麼樣?)

我向BB解釋,(查理的上一世是電子工程師)

查理接著說(我覺得自己不錯呢?但在這裡你想做什麼就可以做什麼。所以弄個落日也沒有什麼了不起,BB,你做哪一行呢?你跟羅拔一起工作嗎?)

BB閃爍(我是KT——九十五來的)

查理一臉困惑(KT——九十五,那公司在什麼地方?我沒有聽說過。)

我想跟他實話實說(他不是地球來的,查理,他不是人。)

他好像嚇了一跳,但馬上又恢復正常(算了吧,你不要跟我這樣講話!)

我笑了(他真的不是人,查理。)

他轉向BB站立的地方(羅拔一直跟我灌輸一些關於其他世界瘋狂的觀念,還有我們完全不知道的能源層,類似那種事情。我可以接受他所謂在銀河系外的星球上存在的一些高智慧生物,但他不止那麼說,人類的生命,像我一樣存在的人類生命,我也可以接受。所以他請了你來幫他唬唬查理。你把你自己弄得模模糊糊,查理於是有個非人類朋友了。)

BB閃爍(查理,我並不是……)

(好呀,我也可以開個玩笑)

他咯咯的笑了起來,你說你是從什麼地方來的?)

(KT——九十五。查理。)BB平順(那邊跟這裡不太一樣。)

(當然不一樣啦!)他笑著說。(你在那邊做什麼?我意思是說你個人在做什麼?)

(我。嗯,玩呀)

(完什麼樣的遊戲?)

(很難說,但我可以示範給你看。)

查理笑說(好呀,你做給我看看。我是密西西比州的人。)

我打斷(我想你最好不要……BB。我們,嗯,我們沒時間了。)

查理大笑。(你得給他找臺階了,是把,羅拔?你應該多教點東西給他。我想,BB,你來人間是為了救人類,以免我們沉淪等等。)

BB空白。(不,不是的。我們本來是去“時空幻境”旅遊……)

(只是看看,就這樣?)

(就這樣,然後……)

(你說你那KT——九十五到底在什麼地方?)

BB閃爍。(嗯,往那邊翻兩個長筋斗就到了。)

查理面對我冷笑。(好呀,羅拔。我得謝謝你跟BB兩個人編了這麼一大套東西。給我一些資料,我就信你。)

我笑了笑。(我再努力。我們現在得走了,多謝你的招待,我喜歡你做的落日。)

查理和我握握手,然後轉向BB。(BB再回來玩,你不必等羅拔帶你來的。)

BB援動,(我不必?)

(你想來就來,下次你不必把自己弄模糊,那樣我可以看清楚一點。)

(對了……,)我接話,(你決定了下一世的事沒有?)

他聳聳肩(我還在考慮,我不是那麼急。)

(這樣很好,下次可要選個合適的。)

(我一定會慢慢的選個合適的。)

我平順。(查理,保重了。)

我們向外提升,很快地又回到了雲霧裡,我可以從這些雲層裡的變化知道我們幾時穿過了零點。從這裡向外去,變化也會快一些。問題是——下一站去哪裡。BB在我旁邊緊閉著自己,我知道他正在整理這一路上得到的資料,我想看看這時對他的影響,但他關的太緊了,只是我實在也不需要知道他怎麼想,查理已經給他很深的印象,也有這樣的人類——目前不靠肉體存在——這一點他可以體會,經過了內圈的烏煙瘴氣的事之後,他見到查理,看起來很正常,也知道怎麼做事情——玩遊戲?在BB看來既新鮮又興奮,而且查理也像BB那麼幽默,只有一點小問題,查理如果知道BB的真實資料,他不會相信有BB這種生物存在。

我覺得我們已經深入外圈了,所以我也不用什麼識別記憶,我輕鬆的停了下來,這裡的煙霧不太重,而且我們也開始看見不同形狀的建築了。每一棟建築之間有相當的距離,而且每一棟設計都不相同,每一棟建築好像是用石頭蓋的,也有很多有尖頂,尖塔,圓頂。或各種不同形狀的高塔。更有一些用複雜的彩色玻璃鑲嵌的圓窗,我們下降至離我們最近的建築前面停下,我們一停下來,一位婦人從建築的前門出現走下寬敞的臺階,她到了最後一階時,忽然向上看馬上就停下來了,她的眼裡看不見恐懼,只是不太確定。

我想還是單刀直入。(我們不咬人。)

她馬上就有反應。(我知道你不會,我正在想把你們介紹去那裡,我們這裡有太多的委員會,你又不像新來的。)

我笑了(我們只是隨便看看。)

(我們的牧師說,在這裡沒有來觀光的。)他很有信心的回答說:(你要不是有我們的信物,你不會找到這裡來的。如果是新來的也沒有什麼關係。我帶你去見瑟瑪,她負責接待委員會。)

我微笑。(不了,謝謝你,我們只是路過這裡。)

她有點困惑,(你一直用“我們”你是說你不止一個人?我們這裡有一個課程專門收多重人格,你可以去上這種課,梵可博士教的。)

BB插入。(她為什麼感覺不到我?里安,查理就可以。)

她向我微笑。(你什麼……哦,你的名字是 蒲賽•里安•查理士?)

(不完全是)我回答說,這有趣,他把我和BB得能量混在一起以配合她的想法。(深刻認識生命永生是一件多美好的事。)她向外張開手臂。(啊。我記得好清楚,我剛死的時候,他們把我帶到這裡來。我那時有小小的疑惑,我實在很明白你的疑惑)主日學和一些加強的課程,會解開你心中的疑惑,不要擔心,只是你自己找上門來有點不尋常。

我為了BB的關係得問她幾個問題,他正在全神貫注的看著這一切(那麼這裡不是天堂?不是上帝住的地方?)

她笑的很輕快,(我剛到這裡的時候也是問這個問題,不要失望,我們只在天堂的門外,我們的牧師。福村博士,每個星期的佈道都講有關天堂的故事,我得承認他講的故事和我在世時聽見的不同)

(你會回去嗎?)

她搖搖頭(你是指在回到人世?)

我平順(我想我是那個意思。)

她想了一會兒(我不知道,福村博士講過類似的道理。他說你離開這裡的時候。你可要回去,也可以去別的地方。)

BB切入(里安,你聽到了沒有?這個福村傢伙的觀念不錯。)

我轉向BB(是嗎?)

那婦人望著看我。(你在喃喃自語,是不是?是啊,我想福村博士的觀念很對。)

我繼續發問。(那麼人們會離開這裡?)

她微笑。(啊, 是的。我們每個星期天都會失去幾個教友,福村博士說沒有關係。)

(你知不知道他們去了哪裡?)

(他們在禮拜完時,在別人之前走出前門。從那以後就沒有再見到他們,他們走了,他們還在這裡,那只是一種,呃,教會的禮儀。)

我想問個水落石出。(他們最後上天堂了?)

她非常開明而且清楚。(多半的教友認為他們上天堂了。福村博士的看法很矛盾,每次禮拜結束,他就像我在世時的威爾遜神父一樣,主持一種類似神召的儀式,人們站起來。走到教堂前面,然後他告訴他們一些事,我們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麼,然後我們唱一首聖詩,他們就走出去了。)

(你認為他們去那裡了呢?)

她猶豫了一會兒。(我不知道,這一切跟我想像的很不一樣。而且我學了很多……我還不知道我對這種事怎麼想。)然後她笑起來。(你看你居然問我了。接待委員會的人才是你該找的人。我帶你去,等一下……你要到哪裡去?)

(我們,呃,我們該走了。)我一邊往上去,我一邊大聲回答她。(我希望我們能在天堂見面。)

她站在那裡,很驚訝的看著我們向上移動,而後她終於消失在雲霧中。我有時很好奇想知道如果她將我們的行蹤向誰報告,不知她會說什麼?我一方面計畫這一課的最後一站,一方面向外慢慢的移動,我忽略了很多東西,我實在不確定此行的價值。這工作實在不適合新手來做,而我給BB上這樣的課程簡直就跟新手一樣,我自己也還是人。BB推我,給我個答案。

(嗨,里安,我們現在去天堂嗎?)

我打了個隔,而後平順。(還沒有,我覺得即使我想去也去不了)

(那我們去有人的地方好不好?他們可以跟我溝通,而不是跟你溝通,因為這到底是我該上的課,而目前為止,我不過跟著你到處看,你明白我的意思?我們回去找查理好了。)

我沒有回答,但我有個很清楚地概念該去哪裡。我開始快起來,我對這最後一站不是很有把握。我來到最外圈的外圈,那裡的雲霧很淡。那週邊有點發光,但我們進去以後,那先變成了一束束的光源,那一束束的光源來自住在那裡的每一個靈,這些人是那些內圈裡人的所謂老師。他們的責任雖是暫時的,但他們都很認真負責,我腦中有一特定目標,我前去找他,BB在後面跟著我去。只有片刻時間,我停了下來,有一個形體從一群人中走向我們,那形體有點像人類,發出很柔和的光,

我開答(我聽了你的話,比爾,我來看你來了,)

那形體平順。(跑動,我們等著你呢,這位就是你那從KT——九十五 來的朋友,BB是嗎)

BB閃爍(啊~! 哈囉!)

我一點也不奇怪,比爾會覺得BB的存在。而且會知道整個事情的經過,我有時會覺得我的整個探險也包括我與BB的事,從頭到底都是計畫好了的,所以我讓比爾和BB見面,他們開始講話。

BB開口(你在這裡也是人,像里安一樣嗎?)

比爾稍稍打滾(BB,我有很多的人類經驗,我做過太多次人了。就目前來說我沒有肉體,這一點和鮑勃不同。)

(你看不需要我的資料?我是誰那一類的資料?)

(那不需要。我對你,你的朋友,呃,AA 以及KT——九十五都蠻清楚的,我想知道的倒是你在這一簡易課程所學到的人世經驗的觀念。)

BB閃爍(那個,呃,不是太完全。你真的要知道嗎?)

比爾平順(你知道多少都好。)

(好吧。嗯,呃……那簡直是眾多遊戲中最瘋狂的幾種,這些遊戲的規則很多,一個套著一個,搞到最後你根本搞不清楚你到底玩的是那一種遊戲?然後,他們忙找玩各種遊戲,乃至於忘記了這一切不過是一場遊戲。他們也不記得為什麼要玩這場遊戲,或是這場遊戲是怎麼開始的?)

(說的很好,BB)

我可以把我所知道的實實在在的帶回KT——九十五,告訴他們一場場遊戲,這會把我們那些人搞的頭昏腦脹。)

(我想他們一定會昏頭的。)

BB閃爍(但有些地方接不上……呃,如果任何遊戲少了那個東西就稱不上遊戲了。)

比爾非常平靜(你是指……)

(他們怎麼計分?誰在打分數!)

(問的好。)

BB振動。(那遊戲的樂趣在哪裡?要是沒有樂趣為什麼要玩遊戲?那裡所有的人中,我沒有感覺到一個人是樂在其中的。)

比爾扭曲。(他們有時候覺得好玩,有些人在大部分時間都覺得好玩;但也有極少數人真的是樂在其中,只是那些人很難找到,你的概括式的觀念,沒有包括這些細節)

BB閃爍(還有一件事。)

(嗯?)

(這是關於把M帶搞得噪音四起……那刺耳的東西。里安說那是情感,我一點觀念也沒有,他說我得生而為人才能體會。)

(情感就是分數,那計分的方法)

BB空白,我也是在等著比爾解釋這個。我也很想知道。

比爾繼續說(情感是導致整個遊戲亂成一團的東西,但情感本身也是一種遊戲,更是唯一的遊戲,導引出其它許多的遊戲。其它的遊戲都以情感的能量的方式向那大的遊戲計分。那大的遊戲是在控制並引發這種情感的能量,好使他發揮到最大功效——那也是人類統稱之為“愛”。我們不斷重複這樣的遊戲,直到我們學成畢業為止。我們得分越多,這遊戲就會越好玩,我們在這裡的人——我是指這個地方——我們把精力用在於進入內圈幫助別人,好使他們多得一點分,於是他們就會覺得更好玩。)

BB向內緊閉,他終於開啟了。(呃,比爾?)

(什麼事,BB?)

BB閃爍(我對這情感和愛一點概念也沒有,連個影子也沒有。)

比爾溫和地振動。(你自然知道。)

BB空白。(我知道?)

(那麼你為什麼來這裡?你為什麼不厭其煩的老遠從KT——九十五再跑回來?你為什麼從頭到尾……隨處去看?你為什麼要跟鮑勃上這簡易課程?你為什麼不回去KT-九十五,去玩你們的遊戲?)

BB全都空白,然後慢慢的向內並且緊閉,我從他身上覺察不出任何動靜。比爾溫和地伸出手,但是BB沒有反應。我從來沒有見過任何非肉身的生物發生這種情況,除了那些在外圈剛死的人,而且我也不知道他們的情況是怎麼發生的,我開始振動。

比爾溫和地開啟。(你現在最好回去吧!我們會照顧他。)

我更振動。(他沒事吧!)

(他正在吸收一個很強的觀念。他從來沒有做過人,……會讓他較難吸收,他沒事的。)

我開始想,我根本不該幫BB到處亂看。比爾插了進來。(鮑勃,是我給他思想能量球讓他受到刺激的,他目前的狀況類似我們說的受驚。回去吧,你的能量減弱了。我們會好好照顧BB, 他會恢復正常的。)

我不甘願的轉身,翻了半個滾。向下俯衝,向著我肉體的目標前進。我心情輕鬆而且確信比爾和他的朋友最能幫BB的忙。除了高靈——而比爾與高靈之間的分別,實在非常非常小。我進了第二體,再沖進肉體,一點也沒有差錯。一切都很平靜與正常,但是我忘了看時間。

接下來的幾個月、幾個星期,我一直在想高靈與比爾間的分別在哪裡。
Taking a deep breath and trusting yourself, loving yourself without ‘if,’ ‘and,’ or ‘but.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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